第二性【二.歷史 2-8法國大革命以後:就業與參政】

1789年法國爆發以中產階級領導的革命,大大衝擊了歐洲舊有制度,但此章一開,西蒙特以強調一事實,她認為在舊有制度中,一個工人階級的婦女始終是擁有最大的獨立性,獨立就業法定權力、參加生產活動、在家工作、物質獨立、行為與自由等同男人相同。間接導出了女人是為經濟方面而被受壓迫,絕非她身為一個女人。

對於中產階級的女人,有時也會鼓吹女權主義,如奧林珀‧德‧古傑(Olympe de Gouges)提出的「女權宣言」,宣言中明白要求廢除一切男性特權(法大革命的陳情書裡,幾乎沒有為女性權力發聲,只限於讓男人不要從事女人的職業)。到頭來一切都只是徒然的。

1791年法國議會通過廢除嫡長子繼承特權,1792年通過離婚權,對於女性來說,還是沒有太大的重要性,因為女人(不含工人婦女)和家庭太緊密了,正如西蒙所指「她們沒有構成一個可以推行自己主張的獨立等級;在經濟上她們過的寄生生活。」女孩和妻子被舊有婚姻束縛,無法行使法律權,相對,獨身女人和老處女卻擁有一切公民權,在法律上,也很不平等;妻子必須服從丈夫,被丈夫捉姦而喪命,丈夫可赦免,她的人身、財產都被受限制。

 

法哲學家孔德曾說:「女性氣質是一種”延長的未成年狀態”,這使女人不具備”人類理想”,使她精神衰竭。」他也預言「以後家外女性勞動將完全被廢除….只要她在家沒有經濟或政治權利,男人就仍然是優越者。」。巴爾札克在為反女權者辯護,以譏諷的口吻說:「女人的命運和她唯一的榮耀是贏得男人的心…..她是一份動產,確切地說,只是男人的附屬品」,他並告訴男人要嚴管妻子,同時也要禁止她有接受任何教育的機會。對於中產階級的女人,在種種壓迫下的唯一回報就是備受溫文爾雅的對待,如同「王位上的奴隸」。與其說中產階級婦女大都接受了這種戴冠,不如說是她們在戀棧階級的特權,以免脫離了男人,就必須為謀生而工作。那麼照上述說法,資產階級婦女的解放,可能代表了該階級的滅亡。

 

隨著時代科技進步,機器問世,推動了婦女、工人解放運動,烏托邦社會主義贊同解放女人,女人必須走出家庭帝國,在經濟生產中占一席之地。於是機器的出現、工業發達所需的大量勞力,進而開始改變女人的命運,正因為通過勞動,女人才能贏得了做人的尊嚴。書中以「來之不易,且姍姍來遲」來形容這場勝利。

但是她們在新機遇面前如此束手無策,西蒙認為係因為聽天由命和順從的傳統,是因為她們缺乏共同的責任感和集體感意識,這些都使得女性在工作、經濟上備受極大痛苦。工資往往比男人低廉、雇主喜歡使用不得不為生活掙錢的已婚婦女,她受限於家庭,在外工作是為了家庭。西蒙也特以解釋,女人的最基本問題之一是如何把她的生育角色和她的生產角色協調起來。女人受著生育功能的奴役是個根本事實……妨礙她參與塑造世界。「在雌性動物身上,存在一種可保證節約使用體力的、生理性的和季節性的節律,而在女人身上,從青春期到停經期,自然功能對懷孕頻率卻沒有給予任何限制」,但總括而言,隨著醫療進步的洗禮,它已經從原奴役轉變為一個合理的部分。女性一但擺脫了生殖奴役,便能夠開始於某部分獨立,也就是說,女人地位的演變,以參與勞動同脫離生殖奴隸有著共同因素。

當然男人依據優勢時,法律上的起草便以男性為主觀,他即是訴訟者,亦是法官。法律對於女人來說,存在的極為不公平,一直到20世紀初還未給予女性一個完整的公民資格。

19世紀後半期,萊昂‧里希埃(Leon Richer)提出「女權」概念,但此後一連串運動皆都不成形,也正好反映西蒙先前所述:女人缺乏一個性別的共同責任感。19世紀起來的社會主義思潮,贊同解放婦女,同於解放工人,女權運動並未重視。

在女權人士的助瀾下,反女權潮流也跟著水漲船高,各種反對觀點如:「真正的女人」不需要投票權去支配男人,就算她們待在家裡,也不會失去對選舉影響,他們更異想天開地認為,她們如想要有自由的話,應先讓她們從裁衣匠那獲得自由。

 

讓我們來看看歐美婦女的參政路程,1903年在倫敦成立了婦女社會政治同盟,她們和工人婦女、貴婦一同遊行、即會、被捕又絕食,爾後採取激進的抗爭。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婦女於戰爭中投入大量生產勞力,這一結果使得戰後,她們的地位提升,1928年婦女真正得到無限的選舉權。

19世紀美國婦女先驅盧克雷蒂婭‧莫特成立美國女權協會,愛默生和林肯皆表示支持女權運動,1869年蘇珊‧B‧安東尼(Susan‧B‧Anthony)成立全國婦女爭取參政協會,繼而開始,美國其他州也開始給予婦女選舉權。相較英美兩國,紐西蘭、澳洲早分別於1893、1908年就給予婦女一切權力。

書中略有其他國家先在這談談美國婦女參政歷程,1917年女黨的參政運動者於白宮前示威,半年後她們遭到逮捕,但因進行絕食而選擇被釋放,1918年經兩次表決皆未通過修憲法案,隔年參議院通過了它,再過一年,婦女參政成為美國法律保障。

北歐瑞典方面,雖然婦女贏得自由黨人支持,但還是叫於芬蘭的1906年,挪威的1907年婦女參政權晚了幾年。

在義大利,法西斯主義的關係,使得它們維持女性奴役傳統並控制了女權運動。

在德國,1790年一位希佩爾(Hippel)大學生提出了德國女權運動宣言。德國女權運動先驅路易斯‧奧托(Louise Otto)在1848年要求給予婦女參與民族主義性質的改革權利,1865年他成立了婦女團體,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德國婦女也得到選舉權,而有些並出席了國會會議,之後希特勒又把3K觀念(廚房、教堂、孩子)強壓給婦女,他說:「女人的出席使帝國國會蒙受恥辱」。雖然納粹主義給了母親特權地位,但她對於國家的依附,所得獨立性往往是極小的。

在蘇俄,女權運動始於19世紀末,日俄戰爭後,女人有組織地要求平等,十日共產革命後,由於馬克思主義,婦女同等工人解放運動,並在憲法上給予婦女經濟、職務、文化、社會、政治生活等同等男子的保證,並提到要解放婦女,必須要先進行家庭、婚姻改革,反對女人奴役等意識形態和傳統,要實行一場文明化的鬥爭。政府宣稱:「只要家庭和親屬關係的觀念態度持續存在,革命就是重要的。」因此在1939年後,蘇聯婦女在經濟佔有一定地位,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間發揮極大的作用。但嚴格說起,西蒙以為蘇俄婦女,在參與政治及生產勞動等獨特地位被賦予一種尊嚴。

由以上也可得知,人類歷史皆由男性創造,不管事解放或者是參政等確實的公民資格,女人都必須經過長期奮鬥,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婦女地位提升得知,正因為婦女所為戰爭投入努力和生產所得的結果,婦女的問題始終不被這個只屬於男人的世界正視,正如西蒙意有所指:美國不存在黑人問題,只有存在白人問題,男人打從就創造了自己價值,而女人卻未同他們爭論過。

從這點看來,從一開始的章節,再來反問:男人為何主宰女人?是因為他是強者,而她是弱者嗎?對於這種原因,西蒙則認為此事係出於他的恐懼和需要的一場設計。

農耕時代,他們崇拜母神也害怕自然,當工具出現時,他們發現自己可征服自然,便建立父權制,於是家庭和國家兩者衝突決定了女人的命運。西蒙也認為女權運動不是一種自主性,它單單只是部分政治家的工具,或者是反映深層社會的附屬現象。如這章節所說,女人未成為一個獨立個體,也從未想過扮演一個具有歷史的角色,因為,多數女人是聽天由命的。

 

大革命時間,女人可以反抗無權力、權利的自由,但人們卻不許她分享革命成果,女人未有世界的支配權,歷史上偉大的女英雄僅僅是一個模範,而非行動者,書中也特此註解:她們不是因為行為重要,而是因為命運非同尋常。女人受固於社會,她們無法支配世界,注定在這成為受壓迫者,所有的一切絕非天性的缺陷,而是如西蒙所指:並非是女人的劣等性造成她們在歷史上無足輕重地位,倒是她們在歷史上的無足輕重地位造成了她們注定劣等的。

相反的,書中提到反女權者在研究中所得的兩個論點:1.女人從未創造過偉大的事業,2.女人的處境,從未阻礙過偉大女人的成長,就以上兩點其實很容易加以反駁,因為在任何一個機會中,女人在任何一個領域,從未有過。

直到至今,男女依然沒有落實一個真正的平等,書中西蒙有提出幾個舉例,在這只略舉前面兩個:1.女人的婚姻負擔一直比男人重,在當時墮胎是被禁止的,女人一方面必須承擔孩子,另一方面則要持家照料,甚至在法國,男人會認為幫女人幹活有失體面。2.在農婦方面,她在生產經濟中占重要地位,和男人一同分享利益,也受到尊重,但她自破曉起就忙個不停。她無法和男人一樣有閒暇時刻的社交生活,除了富農婦有僕人外,她們必須待在農村每天勞動。即使在懷孕時刻……

 

在長篇大論後,西蒙在這穿插了灰姑娘的童話故事,她說:少女們總是期望奇蹟似的從英俊王子身上得到幸福,因為他,而得到不同自己的地位,很奇怪,都未鼓勵少女們在這萬幻莫測的道路上,靠自己努力去得到創造,這種幻想,嚴重地把她的力量和她的利益分開了……

「父母培養女兒的目的一就是為了結婚,而不是促進她的人格發展……結果她受的訓練遠比弟兄們少,她對於自己專注也不那麼強烈……於是她注定是劣等。」當然,女人一直希望找到家庭與工作角色間的平衡點。

 

文末,依然不是全文的心得整理,因呼應下章文題幹,在這引述文末的一段話:「男人在經濟生活中的特權位置,他們的社會效益、婚姻的威望,以及男性後盾價值,這一切都讓女人熱衷取悅於男人……因為她在男人心目中彷彿是怎樣的,對於她的現實處境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關於此段落,可和第五章末相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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